身下马。众人陆续包围过来,不到百米的路,硬是走了足足五分钟。>
待到卫家门前,一个身着麻布衣裙,外罩皮袄的女仆已经候在门边。另有健仆打开大门,请赵嘉一行入内。>
走进院中,西侧同样是马厩,马厩旁圈出一排篱笆,里面养着十多只芦花鸡。东侧是一辆空置的大车,还有一株光秃秃的桑树。>
赵嘉穿过前院,走进迎客的正室。>
一名身着绿色深衣,碧玉年华的少女正坐在屋内。>
少女面前有一座地炉,炉上立有铜架,架上悬有陶盆,盆里正汩汩烧着热汤。>
“阿多,来坐。”>
少女抬起头,面容称不上美,眉眼间却带着一股英气,让人移不开双眸。>
赵嘉两步走到近前,拱手行礼,引来少女一阵轻笑。>
“行了,快坐下。这里又没旁人,摆这幅姿态作甚。”>
赵嘉咧咧嘴,坐到少女对面的蒲团上,接过一碗热汤,等着少女开口。>
少女示意女仆来移走陶盆,双手合拢在身前,淡然道:“我父已去三年,我意欲招婿。”>
“招婿?”赵嘉皱眉。>
少女所谓的招婿,不是传统意义上的成婚,而是招赘婿。>
简言之,娶个男人过门。>
少女名唤青蛾,其父与赵功曹是同僚,当年曾一同上阵杀敌。在赵功曹死后,没少照顾赵嘉。只是和赵功曹一样不走运,三年前遇匈奴犯边,战死沙场。>
少女的母亲已经改嫁,随夫家移居九原城,母女俩渐渐断了联系。即使汉初对女子束缚较少,在没有兄弟的情况下,少女一人撑起家门也比赵嘉要难上数倍。>
值得庆幸的是,少女目光精准,气概不输男儿。在赵嘉开办畜场时,将家中近万钱都投了进去。如今牛羊出栏,成本已能逐渐收回。如果发展顺利,今后的回报必然不菲。>
嫁入夫家,如若遇人不淑,很可能面临产业被夺的风险。可即便如此,招赘婿也算不上是个好主意。>
“阿姊,不要着急做决定,或许还有其他办法。”赵嘉道。>
“其他办法?”少女上下打量着赵嘉,最终摇头叹息,“可惜你年纪还小,不能同我生个孩子。如若不然,我哪用得着这样费心。”>
赵嘉正喝热汤,闻言,一口呛在喉咙里,咳嗽得双眼发红。>
“这不能用来说笑……”>
“我没有说笑。”少女叹息道,“前朝时,我祖无氏无姓,仍凭军功得爵。我不愿家门就此泯于众,我子必要姓卫。”>
赵嘉停止咳嗽,正色看向少女。>
“如招赘之人生有他念,该当如何?”>
汉时赘婿地位极低,甚至低于商贾。除必服的劳役之外,每逢战时,势必被第一批征发。运气好的,充当役夫运送粮草;运气不好,发把刀就要充当敢死队。>
这样的身份地位,除非为报偿恩义,或是实在活不下去,但凡有些志向都不会甘愿成为赘婿。>
“我有忠仆,这里亦是边郡,让一个人消失很是容易。”少女挑眉轻笑。>
赵嘉瞬间明白了。>
于少女而言,招赘的目的就是为了孩子。有了孩子,孩子他爹完全可以滚球。自己不愿意圆润,她不介意推上一把。>
这是西汉。>
太后可以称朕的时代,什么夫为妻纲,在董仲舒上线之前,不存在的。>
何况孔孟提的是道德观念和规范,董仲舒却发挥出个阳尊阴卑理论,要是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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