泼;卫子夫五官清秀,颜色不及亲姊,却有一头乌黑的长发,双眸如水,流淌着诉不尽的温柔。>
“阿母。”卫少儿扑到卫媪怀里,递出布帕包的点心,“这是今日得的赏赐。”>
卫媪拍拍次女,又看向三女。>
卫子夫走过来,轻声道:“我身段不及阿姊,不能习舞,随讴者习歌,未曾得赏。”>
卫媪将两个女儿一起揽入怀中,许久没有出声。>
“阿母,我该走了。”卫长子站起身,又取出一块饴糖,掰碎递给两个妹妹。>
“去吧,不许再同人搏力!”卫媪叮嘱道。>
卫长子口中答应,笑着离开斗室。至于心中如何想,就只有他自己知晓。>
“难为伯兄。”卫孺铺好被褥,先安顿卫步和卫广睡下。看着两个弟弟俊秀的面容,不免想起早几年被送走的卫青。>
“阿母,青弟一直没有消息?”>
卫媪叹息一声,摇了摇头。>
“没消息也好,阿青在郑家,总好过随我为僮。”>
“那可未必。”卫少儿皱眉道,“阿母莫非忘了,当初郑少吏不待见阿青,根本不许他姓郑。阿青到了他家,日子岂能好过?”>
“再不好过总能是良籍。”卫媪拦住卫少儿的话,像是安慰女儿,又像是在说服自己,“熬过去,将来总能有好日子。”>
卫少儿不服气,还想争辩。卫子夫拉住她,低声道:“阿姊,阿青过不好,阿母比你我更难过。莫要同阿母置气,再让阿母伤心。”>
卫孺拉过两个妹妹,让她们上榻休息。自己去屋外取水,为疲惫的卫媪净面洗脚。看到卫媪被水泡得发肿的小腿,禁不住眼圈发红。>
“阿母……”>
“早点歇息,明日还有活干。”>
“诺。”>
母女挤在榻上,身上盖着葛布制的薄被。>
灯光熄灭,短暂的静谧之后,水塘中传来蛙鸣,声如金鼓,整整响了一夜。>
进入九月,天气开始转凉。>
济南、胶东等地尽是丰收的喜悦,同草原相接的边郡依旧苦于天灾,飞蝗过处,粟麦尽绝,连长在田埂边的杂草都不剩一株。>
原本能够丰收的粟田,此刻尽是光秃秃一片。残留的茎秆上爬满蝗虫,不到片刻时间就被吞食殆尽。>
赵嘉带人奋战数月,扛过了旱灾,终究没能挡住蝗灾。>
无论粟还是麦,无论是挂浆的穗子还是枯黄的麦秆,都被蝗虫吃得一干二净。青壮和佣耕们走到田里,都是眼圈通红,不时有人抱头蹲下,发出愤怒的低吼。>
“什么日子,这叫什么日子!”>
“老天不让人活啊!”>
“光吼有什么用!吼就能有谷子?!”>
一片悲声中,突然响起少女清脆的声音。>
赵嘉转头看去,发现卫青蛾从田埂上走来,身后跟着卫夏卫秋和数名健妇。妇人都背着藤筐,手中拿着镰刀,两人还带着不能走路的孩子,用布条捆在胸前,不耽误弯腰干活。>
“阿姊?”>
“活人不能让尿憋死,田里的谷子没了,日子就过不下去了?都是七八尺的汉子,都能开弓射箭,去草原上打猎,去林子里挖能吃的蹲鸱,早年的日子不比现在艰难,抹泪给谁看?!”>
听到少女的话,青壮和佣耕脸色涨红,赵嘉忍不住咳了两声,被呛得不轻。>
“怎么,觉得我话粗不好听?”卫青蛾弯起马鞭,轻轻敲在掌心,用鞭子逐一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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