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兰天琼把这份差事交给他时,他还理解贺兰天琼立场尴尬,遂本着兄弟义气,很是爽快地应了。可他怎么就忘了,表妹和田国有仇,那寒碧……她一贯和表妹同气连枝,她岂不是也……也看不得田国人!
余光忽地瞥见曾寒碧腰间挂着的剑,蔺慕勤更是发愁了。
他挤出笑,小心翼翼地道:“寒碧,你先下来,有什么事,咱们好好说!”
“不用!”曾寒碧声音坚定,“我就在这等着就行!”
等着,等着干什么?难不成是等着拿剑去劈田国使臣?
仰头,一掌拍在自己额头上,蔺慕勤苦恼不已。
“我的小姑奶奶啊!要闹,咱换个场合行吗?今天你就当给我个面子,先回去,成不成?”苦巴着一张脸,他好言劝道。
恨意在胸中翻腾,曾寒碧死死地咬住了牙。
静默了好一会,她冷冷瞧向蔺慕勤,嗤道:“你知道我要做什么嘛?就给你个面子?再说,我凭什么要给你面子?”
蔺慕勤才将人哄好没几天,自也不想为了一些外人,而惹她不高兴。
可今日这事,它由不得他们任性啊!
“寒碧!”眉头紧皱,他沉稳地道,“不管你想做些什么,今日都不成!你听话,别意气用事,好吗?”
“不好!”曾寒碧直接回绝,她眼神冷冽地瞧着那唯一的官道,“我想做些什么,那都是我的事,与你无关,你别管!”
“与他无关,难道也与我无关吗?吁!”梅疏影纵着的卢,飞奔而来。
“疏影,你……你怎么来了?”曾寒碧的神情总算有了几分动容。
“拜见昭王妃!”远远候着的几位官员,一瞧见梅疏影,立刻高声而道。
那语气里的殷勤,隔着老远都能感受的清清楚楚。
梅疏影礼貌地冲他们瞧了一眼,抬手,微微一笑,朗声道:“诸位无需多礼!”
说完,她才复看向曾寒碧,沉声道:“寒碧,你跟我来!”
不待曾寒碧答话,她就直接驱着的卢,往城墙脚处而去。
身后,曾寒碧死死地攥住马缰,她眼中复杂莫名,嘴唇亦紧紧抿着。
在原地僵了好一会,她还是选择,驱马朝着梅疏影行去。
蔺慕勤到了这时候,才算松了口气。
梅疏影来了就好,有她在,总是能将寒碧拦下来的吧?
城墙脚下,梅疏影已然下马,她静静瞧着还僵坐在马背上的曾寒碧。
沉默对峙了好一会,梅疏影方沉声开口:“寒碧,你这是打算做些什么呢?难不成是打算在这里刺杀一个田国使臣,出气吗?”
“我……”曾寒碧哑然。
她其实也不知道,她莽撞地拿着剑冲到这里,到底是要做些什么?可胸口那股恨,憋的她难受,难受的她……只想找个地方好好发泄一通!
可该朝哪里发泄呢?
她又能朝哪里发泄呢?
“听话,跟我回去!”静静看着她,梅疏影柔声道,“寒碧,你心里也是清楚的,不是吗?当年害了你父母的那个田国将军,已经在十二年前的那一场大战里,死在我二叔的剑下;至于当年田国恶意挑起战争,他们最终也付出了代价,不是吗?”
“虽然我们的代价,也很大!”这一句,梅疏影几乎是叹出声的。
一滴泪打眼角悄然滑落,曾寒碧倔强地抿着唇:“可疏影,我恨!”
“咱们西北原本多么祥和,百姓淳朴,家庭和睦,欢声笑语不断。可田国,他们凭什么就为了他们侵略的欲望,就去攻打咱们!生生害的咱们西北,多少家庭痛失顶梁柱,只余老弱妇孺?”曾寒碧将手攥得紧紧的,一声一声质问道。
“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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