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尽。可我这伤,整个军营里真正清楚知道的人,不过你一个。虽然……罢了,你悄悄查查便是。”
曾寒碧忙应了:“好,闲筠,你可是怀疑军中有元国的探子?”
“也不一定,毕竟我身上发生的事情……”说到此处,他自嘲的笑笑,“很多时候,我都忍不住怀疑是不是真的有神这回事。不然如何解释我每一次危难关头,那个‘无形的人’都会及时出现,助我走出困境,事后却又寻不到任何踪迹呢?”
十五岁那年,紧要关头,为他挡剑而亡的死士;十六那年,眼伤之时,照料他的哑人。是这些年来,他唯二接触到的真实的人,可都是追查无踪!
“闲筠,你也不要多想了,那个神秘的人,也许时机到了,他自己便会现身吧!”曾寒碧无力的安抚道。
她自小伴着闲筠长大,他的事,她差不多都晓得。那个“无形的人”不止是闲筠的执念,几乎也快成了她的执念。
梅家能出动的人,这些年全都被派出去探查过,可终究都是无所获,便是偶尔查出蛛丝马迹,也会就此断绝所有线索。大概,那个人真的只是想默默的守护闲筠吧!
“我只是想知道他到底是谁?又为何这般帮我而已!”低叹声回响在屋内,梅疏影双手作掌,将垂下的一张脸捂得严严实实,“这样的恩,我受不住!”
曾寒碧朝他凑近了些,轻轻的揽住了他,小嘴张张合合,才有些艰难的出声:“过几年疏桐再大些,可以撑起梅家,我便为你配一副假死药,到时候……”
到时候怎样,她却是说不下去了。十一年前,那一场大战后,年仅八岁的梅闲筠就不得不做了梅家的继承人;或者,再往前推一推,远在闲筠出生的那一刻,当时的靖西侯那一念之差,就已决定了闲筠这些年的命运。
他好不容易走过了那些困苦,有了如今的地位。
若是假死,梅闲筠盛名在外,那一张脸早为越国众人所熟识,他又该怎么走近那个人?若是不假死,他担着梅家靖西侯的名头,同那人也只能止于那一丈之距。
脸上一凉,她忙胡乱的去擦。
梅疏影抬头,打袖中扯出帕子,拉住她慌乱的手,细细的替她擦去那湿痕。
他淡淡张口:“多大的人了,还把妆哭花了!”
嘴上这般说,可心头终是泛起了涩意,她缘何落泪,他心知肚明,她未言之语,他皆了然。
但那又如何?便是有朝一日,他可以卸下责任,吃一颗假死药,让梅闲筠死去,也不过是离那人更远了些罢了!
他们的身份是尊贵的外衣,又何尝不是沉重的枷锁?
曾寒碧一动不动,她盯着梅疏影,心底那句憋了很久的话汹涌而出:“闲筠,若当初做了疏遥的是你,你同陛下定可有一场盛大的婚……”
嘴被重重的捂上,那最后一个字被生生堵住。
梅疏影摇了摇头,他声音坚定:“没有如果,陛下会成为盛世明君,疏遥会嫁给全心全意爱她的人。而梅闲筠只会是替陛下守卫山河的靖西侯,是疏遥最亲近的孪生兄长。”
“你……”一颗心酸胀酸胀,曾寒碧用了全力推开梅疏影,脸气的发红,可数落的话到了嘴边,她却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
不是“只会是”,而是“只能是”。
她伴着他长大,如何不明白,出生的那一刻命运初见端倪,十一年前田越大战,梅家可堪重任的子弟尽丧,他的命运便已写定。
“寒碧,你可后悔为了那所谓的责任而‘嫁’给我?”梅疏影不知何时已经站了起来,他负手而立,目光直直落在西侧悬着的大越疆域图上。
曾寒碧想都没想的摇头,过而,才发现他正背对着她,瞧不见她这动作,忙张口言道:“不是责任,是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