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寒渊眼皮挑了挑，并没有动面前的酒杯。
幽邃的瞳淡淡的扫过他，看不出眸中什么情绪。
江夏瑶：“……”
她总觉得气氛似乎有些诡异。
为什么赵一扬说话的语气似乎有种故意讨好纪寒渊的意思。
“咳咳，那我先自罚。”
说着，赵一扬仰头将倒的一杯酒喝下去。
江夏瑶皱了下眉，凑上前，低声朝纪寒渊说道：“总得给人家一些面子吧。”
赵一扬并没做错什么。
“呵。”听完她的话，纪寒渊轻嗤一声，“你怎么知道他想要面子，说不定有些人根本不知道面子是什么？”
语气里满是讽刺。
这句话赵一扬听出来了，纪寒渊确实知道了他‘宣扬’他那方面没有能力的事了。
如果将江夏瑶知道了他到处宣扬这种事，他的脸估计要丢尽了。
“自罚一杯够吗？”
纪寒渊冷冷的朝他问道。
赵一扬笑了两声，“应该是不够的，我再来两杯，我们的恩怨就一笔勾销了吧。”
江夏瑶：“……”
他们的恩怨？
他们什么恩怨？
江夏瑶摸不着头脑，但看这两人没一个想主动解释，自己在这儿显得有些碍事，不由得有些懊恼。
“我去趟洗手间。”
说完，江夏瑶起身便离开了。
洗手间门口有保洁阿姨正戴着口罩在打扫卫生，一只手里拿着玻璃瓶。
原来保洁擦玻璃什么的一般都会用塑料喷壶来喷水，可这个阿姨竟然奢侈的拿着玻璃瓶，江夏瑶不由得好奇的多看了两眼。
“哎呀，我的腰。”
保洁阿姨仿佛扭到了一般，坐到地上，捂着腰痛苦的叫了起来。
江夏瑶连忙上前，刚要扶她起来，保洁忽然扬起拿玻璃瓶的手朝她的脸甩过来。
她的注意力一直有一部分在她的手上，看到她扬手，江夏瑶反应极快的躲过去，可玻璃瓶里的液体还是有不少甩到了她的脸上。
“啊！”
脸火辣辣的疼，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腐蚀着皮肤，她几乎能闻到腐肉的味道。
江夏瑶捂住脸，眼前一片漆黑，整个世界仿佛忽然消失，眼睛里传来阵阵的疼，她站在原地，什么也看不到不知如何反应。
很快，她忽然听到了纪寒渊的声音。
“是硫酸。”
他的声音有些着急。
紧接着一双大手拉住她，上前几步，什么东西在她脸上沾了几下之后，一阵清水流过她的眼睛，脸颊。
水源源不断的冲着她的眼睛，不知过了多久，那种疼痛的不适感才减轻了一些，可她仍然不敢睁开眼。
纪寒渊手臂穿过她的膝腕，一把抱起来，转身就朝外跑。
……
医院。
唐墨刚做完一台手术出来，身上的手术服还没脱，就接到了纪寒渊的电话，听说江夏瑶被人泼了硫酸，唐墨几乎马不停蹄的跑去安排。
纪寒渊一到，江夏瑶便被医生带走了，隔了几个小时后被推了出来，脸上缠满了绷带。
江夏瑶已经能慢慢睁开眼睛了，视线逐渐由模糊变得清晰，可她仍觉得自己好像是瞎了。
窗户玻璃上的那个包扎的像木乃伊的是谁？
她的手指不停的颤抖，整个人都害怕的厉害，那种惧意翻江倒海般的朝他袭来。
不想承认，可她又不得不承认。
她毁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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