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结婚了,王妃是北宫纯的孙女北宫氏。
这项婚事「热度」不高,因为韩王地位就不高,且北宫纯在朝中没有什么势力,三个儿子要么在幕府为僚佐,要么在军中当着中层将校,还有一个在当县令。
秦王邵瑾现在是并州观察处置使,带着一帮王府属吏在并州诸郡流动办公。
邵勋也时不时听到一些汇报,六子的主要精力似乎放在开办学校上。这个可以,但能办成什么样很难说。
办教育其实很难,教育对象是胡风浓郁地区的人的话就更难了。但他愿意做这些难事,那就可以。
「梁奴才去并州多久?」邵勋无奈道:「你这个当娘亲的真是不晓事,你问问梁奴自己他愿不愿意回来?正是夯实根基的时候,回来作甚?」
听到「夯实根基」四字,庾文君神色一动,连声道:「夫君,我知错了。」
邵勋看着她小意的模样,突然笑了,道:「你啊,这么多年有长进,但不多。不过,谁让我当年一眼相中了你呢,这辈子只能认准你是我的妻了,这个亏也只能认下了。」
庾文君脸有些红,但心中显然已经喜滋滋得不行了。当了这么多年夫妻,邵勋再清楚不过了。
今天庾文君提这事不是没缘由的。
今天的望日大朝会上,尚书令褚翠以天下一统为由一一很显然,他没把平州放在眼里一一请改元,大赦天下。
邵勋同意了。
阶段性目标完成,接下来是可以改元,颁发改元诏书一一每一次改元,必昭告天下,罗列前一阶段功绩,宣示下一阶段目标,并明确大赦范围,有时候还会有一些免政策之类,总之不是小事。
他已令太常寺在腊月前准备好几个年号以供备选。
不过,邵勋没想到褚一招之后还有一招,他又请上尊号、立太子。
改元、上尊号、立储君,一整套循序渐进,目的非常明确。
邵勋几以为是亮子在当尚书令了,但有一说一,亮子在别人面前胆子很大,
在他面前又不够大,他多半不敢第一个做这事。
褚还是罗织了一些党羽的,有人帮腔,邵勋没有当场表态。
他内心其实是有点倾向嫡长子梁奴的,但自家人知自家事,现在立了太子,
他只会越看梁奴越不顺眼,最终能不能善终很难说。
尤其是他现在身体康健,若再活二十年,梁奴真能扛得住二十年的明枪暗箭以及他邵某人内心中的防备吗?
同时他也有些逆反心理。你们要立,那好,以后废太子时别逼逼。
庾文君终究还是想得简单了也罢,有些事终究是避免不了的。
他会尽力克制自己内心的厌恶。这种厌恶无关其他,只和皇帝与储君之间微妙的地位相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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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甘露殿后,邵勋又回到了观风殿,于丽春台召见了民部(原左民部)尚书裴湛。
「裴卿,慕容翰已在赴京途中,此人如何?」邵勋伸手让裴湛坐下,询问道。
裴湛回道:「慕容翰乃慕容庾庶长子,因年岁较长,早早随征,颇受慕容庾倚重。此人有勇有谋,昔年宇文氏、高句丽、崔三家攻慕容,便有赖慕容翰献出破敌之策。又身形魁梧,臂长过膝,箭术通神,曾在马背上使用步弓,极为骇人。」
「他体力也不错,策马冲阵,步战杀敌,从来没见他累过。有此数异,故深为嫡长子慕容忌惮。」
顿了顿后,裴湛似乎在回忆当年寓居辽东时的旧事,片刻之后再度说道:「慕容生前较为宠爱翰、昭、仁三子,慕容作为嫡长子颇为不满,平日里就多有针对。在世时还好,兄弟几个固然不谐,总还能维持个体面。可他一死,慕容翰等人就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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