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法儿地和我说起我姑姑家还有沉表哥的事。你还,还抢着帮我纳二姑二姑父的鞋底!我还真是蠢笨,竟然丝毫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常子秀叹了口气,苦笑道:“我每次都七绕八绕地问,四嫂你当然不会察觉。”
罗老太太苦口婆心地道:“子秀,祖母承认那宋家后生是个心善的,性子也忠厚,可是他八字硬克妻,已经连着克死了两个与他定亲的姑娘了,又比你大那么多。他比你四哥都还大,你们两个实在是不合适,你就听祖母一声劝,打消这荒唐的念头吧。”
常子秀道:“什么八字硬克妻,不过正好是那两个姑娘身子骨都不好,本就是个短命地,宋大哥倒霉偏就碰上了。我可不怕,我小时候娘不是带着我去静月庵抽过一回签吗?那签文上可是说我是个长寿有福的。至于大我七八岁又有什么,宋大哥又不显老,我四哥不也比我四嫂大着四五岁,也没见我四嫂的娘家人说不合适。”
说什么合适不合适的,别说你是个姑娘家,就算你是个后生,这婚姻大事也该是经由长辈做主,哪有你这样不知廉耻地自己跑去跟人家说要人家娶你,咱们家的脸都叫你丢尽了!赵氏一口老血差点喷出,可怕丈夫再对女儿动手,这样的话只能生生咽回,她双手死死掐着自己的大腿,乌紫的嘴唇不住地哆嗦,一双眼睛担忧地看着丈夫。
那边常兴家却再次暴起,伸手去揪常子秀,嘴里吼道:“孽障,未出嫁的姑娘自己去找汉子,你不要脸咱们老常家还要脸呢?不能留着你连累你哥哥嫂嫂侄儿侄女,我今日索性弄死你算了!”
常建礼一手架住儿子的胳臂,沉声道:“坐下!”“爹,这不孝忤逆的孽障留着她做什么?将咱们个个都气死,将一家子人的脸面都丢尽吗?大郎兄弟几个的亲事哪一个不是咱们做主的。就是四郎,即便先自己看上了他媳妇,人家也知道请示我这个做爹的,央求我去他丈人跟前提亲,老老实实地按着规矩来。谁知道到了这个孽障这里,竟然这么胆大妄为不知廉耻!”常兴家眼眶通红,说到后头声音些微哽咽起来。
赵氏被丈夫的情绪感染,嘴巴一扁哭出声来。罗老太太捂着胸口叹气连连,常建礼面沉如水。杨雪看了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原本一副斗士模样的常子秀见状,一下也哭了起来,她跪在地下砰砰砰不断地磕头,嘴里道:“我不是故意不孝的,可是我真的想嫁给宋大哥,你们就成全了我吧,求求你们了!”
常子秀磕头很大力,即便楼上房间是木地板,她的额头顷刻间也红肿起来了。她还在大力磕着,杨雪直看得心惊肉跳。小姑子不是武林高手,她这不是在练铁头功,人的头部很重要也很脆弱,这么猛烈撞击下去,最后可别变成个傻子。
“子秀,你,你别这样,你不能再磕了,你的头……”杨雪看不下去了,冲过去拉常子秀。可常子秀甩开她的手,继续不要命地磕着。“四郎媳妇,当心,别管这不要脸的!她爱磕就让她磕死好了!”生恐杨雪跌倒,常兴家赶紧喊道。
“子秀,你起来,哦,老天爷呀,这叫什么事啊!”罗老太太和赵氏终究忍不下去了,一起扑过去,一个抱住她的头,一个拉住她的手。常子秀的额头肿了一个青紫的大包,看着叫人怵目惊心。
常子秀挣扎着呜咽:“我也知道自己这么做会惹长辈伤心很不孝,我真的不想这么做的。可是我就想嫁给宋大哥,一想到你们要把我许给别人,然后和别人过日子,我就觉得暗无天日活着没有任何劲头了。”
赵氏大哭:“你和那姓宋的不过见了几回,了解他多少,怎么就对人家这般死心塌地了,冤孽,真是冤孽哟!”常子秀原先被常兴家踢了几脚,碰到凳子嘴角破了,鼻子也渗了血,再加上额头青紫的大包,模样实在是惨不忍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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