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有你受的!”马氏做害怕状提醒孟氏,“人家就是惹出了那么大的事,长辈们还是相信她。昨晚将咱们三个做嫂子的都撵走,单留下她帮着出主意!”
孟氏哂笑:“出主意,人已然疯癫了,她能想出什么主意,她又不是……”“别说了,大嫂来了!”马氏见白氏从廊下走过来,赶紧阻止孟氏继续往下说。
开年的头两个月乡下人并不是很忙,常子秀不出门干活也不会引起别人的注意。常家的房子和最近的邻居家也有一小段距离,并不是紧挨着。常家人又多,本身就挤得慌,村里人除非有事,不然没谁来常家窜门。
常建礼和罗老太太撂下了狠话,严令家里人多嘴多舌,是以直到二月过了,有关常子秀疯癫的消息除了常家人自己,常家沟没有别的人知道。但常子秀的病情却是毫无好转的迹象,还是那样遇到点刺激就发作,没遇上刺激又好好地,跟正常人没什么两样。
因为担心叫村里人瞧出,常子秀是绝对不能出去干活了。家里本来有两个孕妇不能下地,然后小姑子又不能出门干活,摊到白氏马氏头上的活计无形当中就翻了倍。白氏还好,知道这是非常时期,不管常建礼罗老太太怎么安排她都没意见,马氏却是一肚子牢骚。
自己在外头累死累活,杨雪孟氏常子秀几个却在家里松快悠闲。尤其是想到小姑子是因为想野汉子想疯了,而那野汉子又是杨雪的表兄,马氏就恨得牙痒痒。偏偏她这股子怒火又发作不得,只能死死憋着。丈夫极端护短,若是叫他听到自己抱怨的话,非得收拾自己不可。
忍啊忍啊,终于有一天马氏忍不住了。那天她一吃过早饭就和白氏赵氏挑着篾粪篮,翻山越岭地去给坡田扯草。虽然还没到播种插秧的时候,但得赶早扯草丢到田里沤肥。去年三妯娌加上婆婆小姑,拢共五个人,这两亩田扯了三天,每天都能早早收工,可今年三个人扯了五天还收不了早工。
虽说早春的日头不毒,可架不住一整天地晒,婆媳三个累得头晕眼花,回到家的时候都懒得动弹了。
马氏一屁股摊在廊下椅子上,喊着闺女给自己端碗水来喝。橙姐儿却磨磨蹭蹭地好一会也没端来,马氏不由火大,对着灶屋方向大声吼骂起了闺女。
“二婶你别骂二姐了,二姐今天被姑姑踢了两脚,这会子脚可能还在疼。”常蓝赶紧替常橙解释。
橙姐儿被子秀踢了两脚?这会子还在疼,那是踢得有多重!马氏又是心疼又是愤怒,嘴上却说着气话:“这是,哦这丫头,我再三交代她离,离那个……那个子秀远点,她偏不听,活该!”
白氏对马氏的话很不以为然:“弟妹说的什么话,小姑神志不清,肯定是为着丁点事又犯病了,橙姐儿孩子家家的哪里想得那么周到,你不心疼孩子还说这样的话,孩子听到得多伤心。”常蓝道:“是啊,不怪二姐,二姐又没做什么,姑姑突然就生气了。”
马氏方才本想骂常子秀 “不要脸的东西”,临了又收了回去,因为赵氏正走向茅房,她要是骂小姑子,赵氏肯定听得到。可是婆婆心疼自己的闺女,难道自己就不心疼橙姐儿了。小姑子想野汉子想疯癫了,凭什么自己的闺女就要挨她的打。这样的日子何时是个头!马氏死死掐住自己的大腿,恨不能尖声大叫发泄自己的怒火。
橙姐儿将水端来,马氏胡乱喝了。然后拉着闺女回了房,将闺女裤子褪下察看伤势。常子秀那两脚是踢在常橙大腿上,孩子大腿上乌紫了两大块。看着闺女腿上的伤,马氏心疼得泪水一下涌了出来。
马氏轻轻吹着那乌紫的地方问:“很疼是吧,你姑姑肯定是大力踢你,橙姐儿当时有没有哭?”常橙摇头:“没哭,姑姑是病了,犯糊涂了,又不是真的要打我。”
女儿越懂事,马氏就越心疼,对小姑子的怨恨就越深。马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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