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地宽厚的人,肯定不会宣扬出去。马氏这婆娘却毫不遮掩地了出去,害得她那会儿在长辈们跟前抬不起头,被常家沟所有的婆娘暗地笑话。
若不是遇上一心一意喜欢疼爱他的三郎,而是遇上别的男人,她在夫家的日子肯定艰难无比。因为这个,孟氏一开始就不喜欢马氏,再加上檀哥儿被松哥儿欺负马氏一味装傻充愣不管教,她就越加厌恶这位二嫂了。
孟氏总觉得罗老太太方才所的话还有那讥诮的眼神,完全是针对自己。而自己陪嫁的棉被斤两不足若不是马氏坏心眼地出去,长辈们根本不会知道。此刻的孟氏恨马氏,恨罗老太太,也恨杨雪。若不是杨家人臭显摆,非得给杨雪置办那么多棉被,自己至于受到这番羞辱吗?
马氏心里也难受,因为她当初嫁进来可是三铺三盖,一色的八斤九斤,属于常家媳妇中的头一份。杨雪一来就将自己的风头盖过了。马氏愤愤然在心里念叨,杨家给杨雪的陪嫁多,往后得益的是她和四弟的儿女,他的松哥儿橙姐儿又享受不到。可这柜子的钱用的却是家里所有人的钱,这怎么都是不公平的。
仿佛猜到了大家心里所想,罗老太太跟着又道:“四郎成亲家具钱比他三个哥哥花得多,那也是他自己赚的,是他该得的。他们四兄弟,就他一个人从十六岁开始就跟着大郎出去做工挣钱。这孩子勤快能干,又不藏私,这些年给家里交了不少钱回来。起挣钱,他三个哥哥没一个比得上他。所以他成亲的时候多花点理所应当。”
“应当,应当,祖母您得对。给四弟置办家具怎么花钱我们都没意见,是不是啊弟妹。”白氏自来是罗老太太的贴心棉袄,应声虫,在她眼里罗老太太什么都有理。“啊,嗯,是这样。”马氏扯着嘴角应和。“是,那个,祖母得对,四弟自己挣得多就该花得多。”孟氏虽然言不由衷,但笑容瞧着倒是灿烂得很。
罗老太太笑了笑:“你们三个做嫂嫂的能这么想,我就放心了。好了,这东西也看完了,都出去了,我要锁门了。”
虽然这是常子胜的新房,但罗老太太并没有让他搬进来,老人的意思是这房间索性等杨雪嫁过来之后两个人洞房花烛夜的时候常子胜才住进来。
本来这房子不上锁,可有一回常子胜无意中走进新房子自己准备做新房的房间,却闻到好大一股子尿骚味。他悄悄观察才发现,因为自己这间房没有摆任何东西很空旷,檀哥儿喜欢进来瞎跑。房间门槛高,这孩子进来了没大人抱自己根本出不去,孟氏若是需要暂时离开或者惩罚儿子,就将檀哥儿抱进来不管。
檀哥儿哭闹,就尿在房里。兴许侄儿还在这房里拉屎不过被清理了自己没看到罢了。这可是自己和杨雪的新房,自己和杨雪都还没住进来,怎么能让三哥一家这么糟践。
常子胜很不高兴,想提醒一下常子樵让他孟氏。可转而一想,这事三哥不可能不知道。兴许他早已经过三嫂了,但三嫂不听,三哥那么疼三嫂,自然不舍得重话,最后就随她了。
这可是自己的新房,常子胜哪里忍得下,当晚就告诉了罗老太太这件事。罗老太太很生气,第二天抽空跑到新房子那边去看。偏巧孟氏正带着檀哥儿在那间房里玩,檀哥儿嚷着要尿尿,她也不将孩子抱到茅厕去尿,而是让他就尿在地上。罗老太太将这对母子逮个正着,对孟氏劈头盖脸一通呵斥。老人回头就取下了自己房里一口箱子的锁将房间锁了。此后那钥匙都是罗老太太亲自管着,其他人包括赵氏都不能随便进来。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间五月初七就到了,依照武清县的习俗,男女成亲不光男方家大摆筵席,女方也一样,不过女方操办的嫁女宴在男方宴席的前一天而已。杨雪这一天被外祖母舅母姨妈姑姑姐姐等等各路女眷围着打趣叮嘱。到了晚上更是被白氏拎到一边耳提面命,内容是有关周公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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