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舫在岸边停下,红韵楼的人赶着马车过来接人。
“公子讲的故事很精彩,回去之后,我会试着编曲,若能作出那首【凤求凰】,必为公子弹奏一二!”
“这个不急!”
两人一起走下船,徐岩道:“那个小公爷估计不会罢休,你可有应对之法?”
“公子不必担心,回去后我会与楚妈妈商量,总会有办法的!”
“那便好!”
两人相识不久,也没别的话讲,卞玉裳微微一福,柔声道:“祈愿公子事事顺遂,平安无忧!”
徐岩点点头:“回见!”
他这边刚被人祝福完,后脚就遭到了暗算,骑马返回军营的路上,胯下马匹突然口吐白沫,双膝跪地,轰然栽倒。
徐岩只觉一阵天旋地转,然后整个人被一股大力甩飞,重重砸在地上,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浑身酸痛难耐,犹如散了架一样。
他已经算幸运了,只是摔了一跤,并未受伤,但跟随而来的侍卫,有两个摔断了腿,还有一个磕破了头,其他人或多或少也都受了伤。
他们乘骑的马匹,全都倒在地上,暴毙而亡。
这显然不是意外,而是有人暗算!
“狗日的萧逸,我****”
徐岩破口大骂。
不用想也知道是谁干的,如此下三烂的手段,亏他能想得出来!
徐岩心中恼火,却也只能压下。
长安勋贵,不只是说说而已,他们世代传承,盘根交错,实力深厚,是金字塔上仅次于皇权的顶层阶级。
他能杀韩元宏、绑架韩元庆,靠的是不为人知,孤注一掷,而杖打秦之茂与郝克寅,则是依据军法,明正典刑。
不是说他打了这些人,就可以不把长安城勋贵世家放在眼里,恰恰相反,徐岩对他们非常忌惮,也非常谨慎。
无缘无故,他还真不敢动一个国公嫡子,而若是暗中谋划,难免节外生枝。
忍了!
以后再跟你算账!
漆黑的夜色里,徐岩背起那个撞破头昏迷的侍卫,咬着牙一步步朝大营走去。
另一边,面对萧逸的步步紧逼,卞玉裳也做出了同样的选择。
回去后的第二天,她便称病谢客,紧接着慈云寺的妙善大师前来探望,称与她有缘,收她进入门下,成为俗家弟子,自此在慈云寺带发修行。
如此一来,萧逸再如何蛮横跋扈,也是狗咬刺猬,无从下口!
慈云寺可不是寻常的尼姑庵,里面修行的居士中,有不少是公侯世家之女,甚至还曾有公主在此出家,可谓庄严肃穆。
就算再给萧逸俩胆子,他也不敢往里面闯,着实一顿气急败坏。
而卞玉裳如此做,也是杀敌一千自损明,但同时也带来了巨大的灾难,平均每隔十几年,两河就会泛滥一次,造成数十万人的死亡,以及巨大的财产损失。
想要防洪,只有两条路,一是疏通河道,二是加固堤坝。
如今朝廷全力防备,只希望亡羊补牢,为时未晚。
然而天灾的到来不会以人的意志而改变,到了江口一线堤坝溃决,大水横扫潜江、监利、沔阳等七县,致使荆北大地陆沉,一片汪洋。
紧跟着,忻、汾二州也传来消息,齐河至利津一带,黄河决溢13处,方圆千里,大水腾溢。
据忻州刺史快马加鞭送来的奏章道:“民房田土概被淹没,百里之内,寂无炊烟。死徙流亡,难以数计,幼男稚女,称斤而卖,十余岁者,止可数十,草根树皮掘剥无余,子女弃飨,日夜忧惶,不知所出……”
洪灾不可避免的出现了,朝廷急忙制定救灾计划,沈柠下旨,令左相陆宜中全权负责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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