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玩到十点的时候,除了徐炜外其他人的电话就频繁响起,清一色都是夫人们催促回家的,然后一个个睁着眼睛说瞎话、面不改色心不跳,有说在打完这一局就散伙;有说已经在路上;竟还有说摩托车钥匙掉水沟里,正在找铁丝勾的。周东华也来电话了,李为义正言辞的嗯嗯啊啊半天,多是些单音节的‘啊、哦、呃’之类。
又过了一个来小时,终于坚持不住夫人们的连环追命叩,怏怏散了伙。只是临了临了却又耽搁了十来分钟,原因是打夹账的人太多了,谁输谁赢永远对不清楚,于是指天骂地的痛骂上一阵,当然差的账目不会很多,大多时在两三百之间,毕竟基数就没有多大。
跳脚骂完后其他人匆匆离去,剩下徐炜又拉起李为去吃宵夜,因为他的家从某种意义上来讲只是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睡觉的地方而已,所以要玩到困才会想着回去。
关于囡囡学籍的事,徐炜一会说帮问一下,一会又说可能没太大问题,但始终含含糊糊让人烦躁。看到李为很不快的追问时,顿时意识到关键点,不好意思笑到,没问题,等学籍系统开了后就改过来。然后又开始指责起县城各个单位风气就是这样,本来自己挺直爽的一个人,都变成了这个样子。得到确定回答的李为满意点头附和他的说法,心中却是另外的想法:其实这是徐炜的错觉,一个永远都在看不惯一切和抱怨一切的人,因为愈来愈多的失望和失落,心里落下的病而已。
只是河岸边实在太臭,再如何美味也只能衬托出更加的反胃,不到十分钟,两人怏怏的分了手,徐炜慢慢腾腾很久后,消失在夜色中,脚步犹豫踌躇,或许正在盘算是回家呢,还是再去其他的地方溜达一阵子。
两侧长长的、长长的路灯明亮而耀目,仿佛孤高的昂起下巴的有钱人。路灯下长长、长长的夜宵摊上,还有许多人在喧嚣,打个赤膊、尖起嗓门来说话。在本地特色骂娘声中,又夹杂许多口音普通话的笑骂,那是随卓有成效招商引资建厂过来的外地人,异乡讨生活的日子里,总有许多孤独、心慌、无助和迷茫,正好和本地无所事事的打流人苟且到一起,对住黑臭的河水叫骂,我们终于杀死了它,再也没有人下河,也不再有人被河水淹死,人们欢欣鼓舞,雀跃不已。
人心总是这样,一旦有得玩闹,情绪就会越来越OPEN。玩到了第三天,李为主动打电话到处张罗去玩,从城里已邀到乡镇上,而乡镇上那群后生仔们早已散了伙,其中一两个极其幸运的进了城,大部分则分散到其他乡镇充实基层领导班子去了,唯一就剩下爱玩的坳人王还在,但他的情绪却似乎不高:“你回来了,当真好久没看到你,打算玩多少天回先锋啊?”
“昨天来的,过个把礼拜回吧,你在哪?出来玩哟,我们钓鱼去。”李为笑嘻嘻的说到。
“这河港里污糟得没眼看,还钓鱼,鱼屁都钓不到哟,”坳人王噗嗤笑了下,变得有些高兴,“我不还在乡镇上,到周五才回去。”
“还等啥周五,反正你也没啥鸟事,早点回来哦,我们去陂上玩,看有没有桃子,弄一点回来。”李为哈哈调侃。
“戳!那陂上的桃树早就荒了,不结果子啦,”坳人王笑笑的说到,“这手边还有点事回不来,回来后我再找你呗”。
“你有啥事哟,这会都开完了,又没包村的。”李为一听,忍不住调侃起来。
“戳,就不兴我还有点事啊,”坳人王笑骂一声,跟住飞快带过一句,似乎有些不好意思的样子,“我在帮办公室额外做点东西”。
“哦~~”李为戏谑的拉个长长尾音,“这哪里是你坳人的风格哟,你不是最喜欢拧着来嘛,现在都学会妥协和拍马屁拉”。
“哎呀,人这不是总会变哦,我们那时的后生仔都散了,”电话那头传来坳人王嘿嘿的干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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