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程涛不是回来了吗?”徐炜突然说到,看了看黄添加,又看了看李为,“你们以前不是玩到一起的吗?结婚酒有叫他吗?”
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名字,李为一愕,下意识看向黄添加。
黄添加表情有些不自然,厌烦的看了一眼徐炜,嫌他多嘴,声音飘忽闪烁:“嗯,他也只是昨天晚上约了我,我才晓得他回来了,到茶馆里吃杯茶闲聊几句就回家了”。
“他现在怎样?应当还可以吧。”徐炜似乎没看到眼色,没心没肺继续问到。
“戳,啥叫还可以,比你好到没边了,”黄添加不知为什么,越来越不高兴,脸拉下来,直冲冲的怼他,“人家前几年回国办了公司,都上了米国的股市,他说还要分出一部分来上国内的。不像我们,天天还在掐屁一样算那点工资。何止还可以呀,简直就是可以到无挡了”。
牌桌上的人也一起惊呼起来,“这么厉害,那真要拍住他来”,“那是哟,人家从手指缝里漏出一点,就够我们吃一辈子了”…
“这不正好,李为结婚,邀请上人家,正好我们都一起坐坐,多好。”徐炜兴奋的高声叫喊。
李为心中很失落,但又不想表露出来,那会显得自己很挫的样子,于是强颜欢笑,佯装自嘲:“毕业后就没联系过,人家都不记得有我,这时候请吃喜酒,那也太自找没趣了。再说,我也就叫了你们几个,朋友间坐一下而已”。后半句倒是大实话,结婚这事李为没有与其他任何同学说起,一是大家隔得天远地远,说这事搞得好像讨红包一样;二来,这也不是多么高兴的事,尚未雀跃到忍不住与人分享的地步。如果不是回无何县后,李家父母要办酒,李为断断还是不会说的。
牌桌上其他人于是冲黄添加叫喊:“那就你约他呀,我们作陪,大不了请吃饭的钱我们出呗”。
“那不是这个问题。”黄添加摇摇头,表情黯淡下去,停顿了半天,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轻轻僵笑了几下,叹息几声。
“嗨,不就是看不起我们,觉得我们层次低呗,”牌桌上都是人混子,一下就看明白了,张口说到。于是其他人又跟住囔囔起来,发泄心中自己幻想出来受到的轻视,“戳!那有啥看得起看不起,我还不想跟他吃饭呢”,“不就是有两个臭钱,日子不一定比我们过得舒服”,“有道理,我们每天吃吃小酒,打打小牌,日子不要太好过。他那看起来钱多,整天提心吊胆,说不定还没命花哟”,“哈哈,你这嘴是够狠,莫说那些屁话,专心打牌要紧”…
这让李为莫名开心,嘿嘿闷笑。心中却忽闪过另一个人的身影,那是房间里没人提起的许多。倒不是大家自觉黑白间的对立,大义的凛然,而是生活轨迹实在不搭嘎,而且混混的举止过于粗鄙,读书人可以下流,不可以粗陋。最关键他没有什么正大光明的赚钱路子能让这些人蹭一蹭,以这些人现在的职位还充当不了欺行霸市的保护,硬插一脚,无非是小鱼小虾的利益,却要背负丢掉公职的风险,两者不成比例。
反倒是昨天晚饭时,做工程的杨四舅提起,问李为认不认识一个叫公猪的大胖子,形容半天李为才反应过来说的是许多。原来杨四舅做工程需要买沙石,这种生意基本都是混混控制了,那天正好许多认出李为四舅,给便宜了很多,然后心血来潮让以后有需要就找他。说到这,杨四舅一拍大腿,摇头取笑,“戳,打流人说话确实没口齿,我找了他两趟后,生死再也找不到人,问他几个手下,都说不知道。你和他有多熟,有空帮我说说,反正对他们来讲,就是加收个保护费,又不用自己出力挖沙,多出一车少出一车无所谓。”
李为有些得意,但更多是失落和生气,高兴于自己在许多心中还是有点面子,但也就值两车沙石,加起来应该不到两百块钱而已。想当年,他打穿人家耳膜时候,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