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爸很开心,端起酒碗“那还是你好点,你那动动笔杆子算高工资,我这累得象狗一样赚个苦力钱,不一样不一样,来,来,吃酒吃酒!”
“老吴,别听他乱说,哪有那么好哦,也就是比一般的工人好点而已”李妈想纠正一下。
“胡乱说”李爸鼓起了眼珠子,提高了几个分贝“戳!那比他们是要好无了,可以这么哇,这厂里我排第二还真没有几个人敢说排第一。”
“还是老李说得对”吴叔附和道。
“那比得过的人多了,正副厂长这就三个,还有XXX、XXX”李妈一脸鄙夷,又勾着手指拉出了五六个人。
李爸有点恼了“莫吵莫吵,你又不晓得。说实话,他们还真不一定能比得过我,厂里现在哪有事做,工资都发不出,工人都苦里嘛哈的,他们又有啥钱哦”。
“这是实话,现在全是下岗工人,老李搞电这方面的本事是可以的”吴叔赶忙说道。
“那倒是,这两年开了些私人的小厂,修电机的还不错”小心的看了李妈一眼“修电机的本事,这县城我都属一属二的”见李妈没作声,高兴的继续说“上次雪条棒公司中频炉坏了,找了几个人修,包括市里的都没修好。结果我去一看,还没得一个钟头我就修好了”“实际上就是跳了跟线,修就两三分钟的事,怕他们觉得时间太短了不舍得给钱,所以密密摸摸的假装看了半天才弄,弄好后他们觉得很好,还一定要留我在那吃晚饭呢”。
李爸说嗨了“那一下就是六百块钱,还有那次在旁边县”,李妈捅了下桌子,李爸看了李为一眼,对着李妈说“是么”“是么”。
“吃酒”“吃酒”吴叔打个圆场。
“不过总体来说还是不错,也吃了蛮多苦,就是太爱打牌了,搂电机辛辛苦苦搞到半夜两三点,修好后别人请吃个饭,结果修理费不算,还要再倒贴些钱给人家”李妈总算是开心了点,又有点心疼,接着说“钱又看得重,自己舍不得吃舍不得穿,还是我买件外套他才有新衣服穿。输了点钱晚上就躺在床上唉唉叫!”
“我们那年代人都是这样舍不得,不过当真是要少打点,说是一年要输一万块钱,吓了我一跳,都和我工资差不多了”吴叔倒吸了口冷气。
“那当真是牛皮不知道吹到拿去了,一年就那么多钱,哪有那么多钱输啊,再说买个菜都舍不得多切块肉,要输了那么多,那还不得痛死啊”李妈嘲笑之意跃然于脸上。
“有些事懒说给你,你又不晓得”李爸开始发燥了,接着又有点气恼“仔在旁边,莫乱话事败坏我!”
有客人在,李妈也觉得继续说下去不好,圆话道“以后少打点哈,仔也在这,你当真要给仔做个好榜样”。
“晓得,晓得,莫紧哇呀”。
吴叔看着低头扒饭的李为问道:“为为,冇去看你爷爷奶奶呀”。李为父亲老家和杨叔一样都是市里的。
“他不愿去,莫说他了我都不愿去,实在是自己的老爹老娘,没有办法偶尔去下”,李父兴致阑珊的说道。
李为的爷爷是个一辈子都稀里糊涂的人,年青的时候懵懵懂懂的到处不落好,七十年代末因为有点文化去了行局,又因为从没有请人抽过一根烟、喝过一次水、抹过一次桌子、说过一次乖巧话,让人劝着早早退了休;李为的奶奶是个乡村民办老师,善于拉拢穷苦亲戚,对于好条件的亲戚都不多看一眼。不好的生活条件和奇怪的生活方式促使两人为钱斗争了一辈子,老了老了吵吵着要离婚。对于五个子女也是感情浅淡,子女们早早的都离开了家,结婚的时候老两口连床被窝面子也没给。李为是独孙,外孙和孙女还有十来个,爷爷奶奶在怎么抠唆,喜爱直系后代的天性还是有的,在这些后辈中,李为是唯一能让老两口加菜的人,唯一不会挨训斥的人,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