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人连夜找了个一房一厅的农民房搬出去,反正王文华两口子也就是个大行李箱。躺在客厅的沙发上,李为回想今天的情形,没有计划没有安排,一切都仿佛流云般,有风的时候就随着飘一下,没风的时候就懒洋洋浮着,似乎这样也挺好,比起来家里总像有张网裹着,让你动弹不得箍得难受。夜渐渐深了,房间里传出轻微的呼噜声,蒙蒙的光从窗外洒进来,很安静。
第二天一早,王三嫂就出去带团了,平均是每带个团休息一天,所以大部分的时候就两个男人在家。这时和一个蛇一样懒的人就很有好处,每天睡到自然醒,趁早上凉快的时候出去转一下,或者到酒店给前台发个名片,或者到别的旅游公司坐会聊天,或者去些地方办事处拜访下。
然后天热点后就开始闲逛,有时蹲在椰汁的厂门口看女工进进出出,因为她们会经常到厂门口买菠萝西瓜之类的现切水果,然后会加盐和辣椒粉之类奇怪的佐料,只是从未见过包装封面上类似的雄伟的女人。有时在有空调的商场里坐着,王文华教李为分辨各种豪车的车标,顺便讲解些八卦新闻:比如椰树牌企业的老板开一辆金色的劳斯莱斯,但那是最低级别的,只有很有地位的人才可以用黑色的;比如海南早年专从越南等地走私车辆,奔驰宝马特便宜,本地人家家户户都有一辆,只是没钱加油,所以放在院子里当摆设;比如怎样靠衣着分辨穷人富人,穿西装打领带的多半是没钱的,因为这鬼死热的天还要捂得严严实实可见生计的艰辛,富人一般都穿棉质的睡衣睡裤出门,因为他们不需要工作,而家里、车里的空调太凉需要保暖;比如传某某高官的儿子在夜酒吧里拔枪斗狠或是为个当红的小姐大打出手之类的。再有时也会穿巷子逛逛菜市场,通常是王三嫂第二天要回来,想起还有些交待的东西忘买了,半晌午时巷子里人最多的就是喝老爸茶的地方,没有任何装修十分简陋,地是黑泥的墙是灰皮的,摆放一排排陈旧的长木桌和条凳,原始的空间内倒也有两件现代化的东西,茶舍一头半吊起的18寸彩电和天花上几个25W的灯泡,桌子上简简单单就只是一壶茶水,没有任何食物,本地人就着电视里的本地戏能坐上好几个小时,本地戏没啥起伏转折的音调,总是在嗯啊嗯啊的重复,有种奇特的苍茫未分天地的感觉,王文华边叹气边羡慕的说“本地的男人都不干活整天就是喝茶,反而都是女人在做事,你看那些骑拐的蒙脸拉客的都是本地女人,当真是男人的天堂”,又转换成虐笑的语气“嘿嘿,本地女人又黑又丑,还真是难下嘴哟。”
下午太热了就躺在房间里睡觉打牌看电视,偶尔BP机也会响起,有之前拜访的那些人转卖客人的,也有让订票订酒店的,但更多是王三嫂打来催促查看交待事情完成情况。所以每次王三嫂带团回来的第一件事先发五分钟脾气,然后王文华哄上两句就又开心了,从包里掏出省下的芒果、杨桃或菠萝蜜之类的水果一起分着吃,第二天一起买东西、中午做饭、下午收拾和晚上出去吃一顿,当然主要是吃四川菜,因为花样多又便宜,其中他们做的鲶鱼煲最有特色,通常以空心菜和豆腐打底,鲶鱼开水烫去表皮粘液后切块,直接加入类似火锅底料的佐料炖煮,十来分钟后把煮好的鱼煲往桌上一放,红艳的鱼汤还“突突”直冒泡,就着夕阳黄霞漫天令人更觉得鲜美无比,酣畅淋漓,十五到二十元一煲算得上物美价廉。
日子简单的重复,一个懒得教,一个不愿学,所以二十多天后李为才大概知道这个行当,在尚没有黄金周的年代,海南的旅游业已高度发达,依托旅客从落地到登机离开的全过程,形成了分工明晰协同紧密的产业链体系,包括吃住行玩购乐等各各方面。
来海南主要就是看海,东边的万宁、陵水和三亚沙细水清浪小,西边儋州东方等地多是滩涂岩礁,所以游玩线主要是海口至三亚段,鉴于景点分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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