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中年人先是笑眯眯的踱着上台站定了,但却没有说话只是把头低了下去,一只手按在桌子的边上,另一只手不停的摆放讲台上的粉笔头,似乎在酝酿什么。过了一会儿,他终于抬起头来,脸上挂满了深深的忧伤,硕大的牛眼睛深沉的在前两排捂着鼻子的女生群中缓缓地扫视了几遍,然后看向后方空旷的地方,眼神放空涣散。底下开始出现隐约的笑声,中年人没有听见,清了清嗓子饱含深情的开口说话“那饿们揍闲片喘哈(闲聊会天),饿叫号捡军(郝建军),饿来姿喜~~~北”,“西”字的腔调实在拖得太长了,底下嗡的一声,没忍住笑炸开了锅。老师赶紧站起身来,肩膀一抖一抖的强忍住笑,脸涨得通红,说到“不要笑,不要笑,老大哥说得多好啊!大家要尊重他好好听着”。笑声压下去了一点,中年人又抑扬顿挫的说起来,口音重方言太多大家都听不懂在说啥,刘风失笑着帮李为大概的翻译了一下:我们那是个革命老区,很穷,村里面这么多年就只有我一个考取了大学,大家都觉得我是全村人的希望,还给我凑了学费,在以后的几年里,大家如果有啥不懂的,可以来找我这个老大哥,我会帮助大家的。
中年人边说着底下哄笑声越来越大,最后淹没了他的说话声,中年人似乎有点生气不明白大家为什么笑,停下来鼓着牛眼睛气呼呼的看着大家,老师也听不明白以为他说完了,站起身来笑着说“看,老大哥说得多好啊,让我们鼓掌表示感谢!”。中年人愣了一愣大声说道“饿还么说完腻”。底下又爆炸了,老师也实在忍不住了,转过身背向讲台手捂着嘴笑得厉害,然后压了压转过身示意他继续,中年人又继续深情的讲了五六分钟,然后满意又得意的踮起脚走着方步下台来。
最后一个上台的是坐在李为前面的隔壁宿舍的湘赣人,坐着的时候看着还挺清秀的。他弯下腰身子歪歪的小跑着上台,先是抿着嘴嬉皮笑脸,点头哈腰的朝各方比划剪刀手,比划一下嘴里发出一声“嘿”的声音,在停住一两秒,算亮个相。看到下面笑出声来,他也更开心了,然后哈着腰对女生群说了声“前面的同学好吗?”,之后直起身踮起脚假装在眺望遥远的后方说到“后面的同学好吗?”。跟着大家一起笑了阵后接着说道“我叫孙大钜,孙是姓孙的孙,大是很大的大,钜是李泽钜的钜”;之后又是一阵点头哈腰咧着嘴“嘿,嘿,叫我小孙,叫我小孙就好”,在之后又抿上嘴嬉笑敬了个少先队礼又歪歪的回到了位置上,然后对着旁边的大圆脸假装懊恼的讪笑说道“欸~没说好,没说好”。他的声调呈现奇怪的重音,除了所以的理想梦想必是重音外,其他的节奏总是在别人猜不到的地方加重,就像平坦的路上突然出现一个深坑,跳着出来后又是下一个突然的深坑。
回到宿舍,心宽了的李为开始满世界乱串,最边上的515宿舍是三个广东人两个广西人和一个湘赣人,虽然很热情但始终隔了什么似的;旁边的516宿舍是一窝的广西人,都是一副小痞子的模样,感觉很亲切但没有新意;517里面是两个中原人,两个湘赣人,其中一个是孙大矩,床上摆着个书架,里面是一排排厚厚的书,看着都是些《基业长青》《第五项修炼》《六西格玛管理》之类的,和之前表现的逗逼截然不同,看来也是个有故事的人;另一个叫施皓,又大又圆光滑的脸像红楼梦里的中秋之月,总在不停的翻看各种杂志;最有趣的是个西北人,一米八几的大高个,叫刘丰收,跟李为宿舍的刘风比起来,两人就像是大号的揪面片子和中号的揪面片子。留着个短的偏分头,一脸正经八百的模样,说不得三句话,就冒出句张爱玲萧红之类的,调调却又不是自怜自艾的那种,而是骚气,骨子里冒出来的那种骚,就像浸透了的毛巾。从519开始在过去的四个宿舍就是隔壁委培班,好像人木讷许多,不大招呼也不出来溜达,就是安静的坐着或躺在床上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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