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三天是军训,李为班的人叫的声最大,练的时间却最短,休息的时间最长。还没练十五分钟就央求着教官休息了,一伙人围坐在树荫底下抽烟,刘风和教官坐在另一角上,刘风恭敬的给教官递了支烟点上然后两人低头的说点啥。李为坐在树荫底下,左边坐着爱看哲学的山西人,消瘦的身形大多数时候穿着小一号的衬衫,稀疏的胡子不常刮,有点隐约的胡子茬,看起来有点落魄,这比较符合哲学家的身份,他无精打采低着头蹲在那拔草玩,李为问了句“出啥事了?”憔悴的哲学家抬起起头红着眼睛,长长的唉了一声,话语沧桑的小小声说“昨晚看书,看到那句,上帝死了,死于它对人类的同情,吓得我瑟瑟发抖,一晚没睡”。
李为感到非常的茫然,完全听不懂,只好假装没听到把脸转向右边,正巧右手的刘丰收和气的递了支烟过来,李为很开心觉得这个朋友值得交了。之前李为因父母管得紧从没抽过烟,看着一圈都在抽烟的人,也兴奋的点上缓缓地吸了一口,淡淡的烟撩拨得喉咙口痒麻痒麻的,忍不住咳嗽起来,把其他几个人逗得哈哈大笑。李为涨红个脸假装不在意的样子,学着慢慢的含着烟少少的吸。似乎李为对抽烟这种事天生就不敏感,不香不甜有点辣,完全感觉不到别人说的瘾的感觉。在之后二十多年里,人多时就抽一只,一个人也不想着抽,象只是一个习惯。
而或许习惯就是上瘾,瘾并不是心里的喜欢,更应该是因为改变所造成的别扭失落的情绪,痛苦则是这种情绪至极的感受。就好比喜欢左脚翘二郎腿的人,让他换右脚就十分别扭,而时间一长就感觉痛苦无比;又比如川菜不放花椒,本帮菜里不放糖。其实或许习惯就是身体长时间受到外部环境的刺激而形成的记忆,这种记忆又是如此的虚假。从小背着孔孟仁德,刚接触物欲时也是同样的失望痛苦,之后慢慢的物欲就覆盖了孔孟,反之亦然;所以把前一种人叫做好人变坏了,后一种人叫做坏人变好了。那既然仁德和物欲都是环境刺激造成的虚假记忆,那去掉这些虚假后,人又还有什么是真实的呢?
隔壁班的同学还在太阳底下暴晒,绝大多数木讷的身影在按照要求训练,另外有两个痞子样的人眼光巴巴的看向这边,充满了羡慕。一个是梧柳人,眼角明显的吊了上去,过了几天寻了个借口搬去了一窝广西人的宿舍;另一个是个叫张凯的本地人,白白净净的,头发盖住了眼睛,感觉有点像黄添加,不同的是黄添加喜欢在风中用手捋头发,而张凯喜欢后仰脑袋晃动头发,然后再歪着嘴突出下唇向上吹。
中午吃饭的时候,李为宿舍一群人拿着饭盆往外走,刘风站在门口堵住,举起右手指向饭堂的方向,想了想,高兴的说了句“顺我手指方向为概略北方,出发!”然后兴高采烈的一挥手,大踏步的往外走,或许很有领兵打仗的梦想,把这些人当成他的小分队了。
三天时间过去了,十几个班的新生验完阵型,接着就是一个个方阵坐着进行最后的军歌比赛,大家你一首我一首的接唱,无非就是看谁的更大声。唱着唱着一群两广人突然起头唱起了《小芳》《大花轿》《涛声依旧》,刘风坐在一边很尴尬又忿忿的样子,闭着嘴不肯参与。虽然其他班还在继续唱军歌,但这比赛已然乱了套,系主任和教官不得已嗔笑着结束了比赛,之后系主任特地和班主任及各个相关老师交待,要严防这个班千万别出什么事情。
军训后就是双休日,让各个新生能放松下。宿舍几个人背着中年人约着去市里转转,两个西北人看着对方都一个球样所以几天内就迅速的熟稔起来,刘丰收也跟着一起去。李为算计了一下,抢先买了公交票。几个人先到市中心的书城逛了逛,上进心冲昏了头脑买了许多英语书,刘风拎着厚厚的一叠《走遍美国》,面上是本《夜航船》,而刘丰收很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就只买了本《京华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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